電視之前,人怎麼看新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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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時間:2026 年 10 月 30 日 | 更新日期:2026 年 10 月 30 日 | 編輯:雅寶社區編輯團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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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傳播鏈非常不可靠。一則消息從甲地傳到乙地,可能被加油添醋、張冠李戴、時序錯亂。哪邊打了勝仗、哪位領主死了、今年收成如何、遠方有沒有瘟疫,全都混在一起,真假難辨。但這也是人類最早的「資訊生態」:沒有官方版本,沒有事實查核,只有一堆互相競爭的敘事,誰講得精采、誰講得可信,誰就佔上風。

值得注意的是,這種「口語新聞網」並沒有因為印刷術出現就消失。它在市集、茶館、酒館、澡堂裡繼續存在了好幾百年,甚至到今天都還以「街頭八卦」的形式活著。電視只是後來插進來的一個新角色,而不是把舊角色全部趕下台。

二、把新聞寫下來:從羅馬《每日紀聞》到中國邸報

當國家體制越來越複雜,統治者發現一件事:光靠喊的,訊息會失真,而且傳不遠。於是「把新聞寫下來、複製出去」變成一種剛性需求。這也是新聞史上的第一次質變:新聞從「事件」變成了「文本」,從「當下發生」變成了「可以被保存、被引用、被審查」的東西。

凱撒的「每日公報」:史上最早的政令新聞牆

前面提到的《每日紀聞》,其實不只是給老百姓看的。它同時是羅馬統治階層的「政務公開平台」。元老院的辯論內容、執政官的演說、法令的頒布,都會被記錄下來公開展示。它的功能有點像今天的政府公報加上新聞網站的首頁,是官方話語權的展示窗口。

但《每日紀聞》也有它的「編輯邏輯」。什麼該寫、什麼不該寫、用什麼措辭寫,背後都有政治考量。凱撒推動這套制度,一部分是為了塑造自己透明、勤政的形象,一部分也是為了壓縮元老院貴族的私下操作空間。換句話說,新聞從一開始就不是中立的鏡子,而是帶有立場的聚光燈。

《每日紀聞》一直運作到羅馬帝國晚期,前後延續了好幾百年。它沒有發展成現代報紙,因為它缺乏兩項關鍵技術:廉價的紙張與快速的複製。它的讀者仍然局限於城市裡的有閒階層。但它證明了「定期、公開、紀錄」這套模式是可行的,後世所有的新聞媒介,基本上都在這三個關鍵字上打轉。

邸報與京報:王朝體制內的情報下滲

把鏡頭轉向東方。中國從唐代開始,就出現了「進奏院狀」這類由地方駐京機構抄錄朝廷動態、再傳回本地的文書。到了宋代,這套系統更加成熟,出現了所謂的「邸報」。邸報的內容包括皇帝的詔令、官員的任免、臣子的奏章、以及一些重要的朝廷事件。它由官方機構編輯、抄寫、分發,讀者主要是地方官員與士大夫。

邸報不是給一般老百姓看的。它是一套體制內的資訊管道,功能是讓地方官員知道中央現在在幹嘛,避免政策執行時「狀況外」。它的發行量不大,抄寫成本也高,但它是世界上最早一批具有「定期出版」性質的官方新聞載體之一。

到了明代與清代,出現了更接近商業出版物的「京報」。京報由民間的報房經營,內容以邸報為基礎,再增加一些社會新聞與市井消息。它們用木活字印刷,發行範圍擴大到一般士紳與商人。這是新聞從「官方文件」走向「準大眾媒體」的一步,但距離真正的「大眾」,還有很長一段路。

這裡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對照:羅馬的《每日紀聞》強調「公開展示」,中國的邸報強調「層級傳遞」。前者面向城市公共空間,後者面向官僚體系。兩種模式反映了兩種不同的政治結構,也預告了後來東西方新聞事業的不同路徑。歷史腦洞一下:如果當年有一位穿越者把邸報貼在長安市集牆上,大概會被當成妖言惑眾抓起來吧。

手抄新聞信與商業通訊:義大利商人的情報網

中世紀後期,歐洲出現了一批非常有意思的人:手抄新聞的專業寫手。他們集中在義大利的威尼斯、佛羅倫斯、熱那亞等商業城市,專門把各地傳來的消息整理成單張新聞信,賣給商人、銀行家與貴族。

這些新聞信的內容非常務實:哪個港口有船進出、哪個國家的糧價漲了、哪場戰爭影響了商路、哪位君主去世可能導致合約失效。對商人來說,這些資訊直接關係到錢。一條關於香料價格的消息,可能比一篇關於國王加冕的報導更有價值。

威尼斯的手抄新聞信據說就是後來「gazette」這個詞的來源之一。有人說它來自一份叫「gazzetta」的小額銅幣,因為一份新聞信就賣這個價;也有人說它來自威尼斯方言裡「喜鵲」的意思,因為喜鵲愛嘰嘰喳喳,像極了散布消息的人。不管你信哪個版本,這個詞後來飄洋過海,變成英文的 gazette、法文的 gazette,成為「報紙」的代名詞之一。

這批手抄新聞信的重要性在於:它們是「為讀者需求而生產」的新聞。不是朝廷要你知道什麼,而是你想知道什麼。新聞的商業邏輯,從這裡開始萌芽。

三、印刷術引爆的資訊革命:傳單、小冊子與早期報紙

如果說手抄新聞是「小眾訂閱制」,那麼印刷術就是把它變成「大眾量產」的那把鑰匙。十五世紀中葉,古騰堡把活字印刷帶進歐洲。一開始大家用它印聖經,後來發現,印別的東西好像更方便賺錢。

古騰堡之後:新聞開始可以被複製

十六世紀的歐洲,出現了大量「新聞傳單」(Flugschrift)與「新聞小冊子」。這些東西篇幅不長,主題五花八門:戰爭報導、奇聞異事、災難紀錄、王室婚禮、怪物誕生、彗星出現。它們的印刷品質參差不齊,插圖誇張,標題聳動,某種程度上就是今天的「內容農場」加「爆料公社」。

但它們有一個革命性的特點:同一份內容可以同時出現在幾百個人手上。這意味著新聞第一次具備了「公共性」的潛力。當一群人同時讀到同一段文字,他們就可能在茶餘飯後討論同一件事,形成某種集體的認知基礎。這是口語傳播難以做到的。

一六〇五年,德國斯特拉斯堡出現了被認為是近代報紙雛形的《Relation》。它定期發行、有固定刊名、內容以新聞為主。此後幾十年,荷蘭、英國、法國陸續出現類似的刊物。新聞開始有了「期數」的概念,讀者可以期待下一期會出現什麼,這種「訂閱式的期待感」,是現代媒體非常重要的一環。

咖啡館與沙龍:十七世紀的「線下社群平台」

報紙出現了,但識字率還是很低,而且報紙不便宜。那普羅大眾怎麼接觸新聞?答案是:去別人家聽。

十七世紀中葉,倫敦的咖啡館開始流行。這些咖啡館不只賣咖啡,還賣報紙、賣消息、賣討論的空間。你花一便士買一杯咖啡,就可以坐下來翻閱店裡的報紙,順便聽隔壁桌的人聊今天發生什麼事。當時的人把咖啡館戲稱為「一便士大學」(Penny University),因為你只要花一便士,就能學到一堆東西。

咖啡館裡的新聞傳播是高度互動的。有人朗讀報紙,有人轉述港口聽來的消息,有人激烈辯論政治,有人專門散布謠言。這種場景,是不是很像今天的論壇、社群平台、留言區?差別只在於,當時的「按讚」是點頭,「分享」是拍桌子,「封鎖」是把人趕出去。

法國則有沙龍。沙龍由貴族女性主持,邀請文人、思想家、政治家聚會。新聞在沙龍裡被討論、被批判、被重新詮釋。沙龍的影響力很大,因為它聚集了「會寫字、會說話、能影響別人」的一群人。這群人決定了哪些新聞重要、哪些不重要,形成了一種早期的「議程設定」功能。

政論小冊子與革命:當新聞變成武器

十七、十八世紀的歐洲與北美,新聞不只是資訊,還是武器。大量政論小冊子、傳單、報紙被用來攻擊對手、動員群眾、傳播革命思想。美國獨立戰爭前夕,湯瑪斯·潘恩的《常識》就是一本超強的小冊子,用直白到不行的語言,把複雜的政治主張講給普通人聽。它賣出驚人的數量,對輿論的影響力難以估計。

法國大革命前後,報紙與小冊子更是滿天飛。各種立場的刊物互相攻擊,有的支持王室,有的主張共和,有的走極端路線。新聞從「報導現實」變成了「塑造現實」,它不再只是告訴你發生了什麼,而是告訴你「應該憤怒什麼」。這種媒體動員的模式,之後在每一次重大社會變革中都會重複出現。

當然,統治者也不是省油的燈。印刷許可證、事前審查、印花稅、誹謗罪,各種管制手段紛紛出爐。新聞史從此變成一場持續的拉鋸戰:一邊是想知道更多的人,一邊是想控制資訊的人。電視時代如此,印刷時代更是如此。

四、電報與蒸汽印刷:新聞的「即時化」與「產業化」

如果說印刷術解決了「複製」的問題,那麼十九世紀的技術革命解決的是「速度」與「規模」的問題。電報讓新聞跑得比人快,蒸汽印刷機讓報紙便宜到人人買得起,通訊社讓新聞變成跨國產業。這一百年,基本上奠定了我們今天所熟悉的新聞運作邏輯。

電報把世界壓縮成一條線

一八四四年,摩爾斯在美國展示了電報技術。沒過多久,電線開始在陸地上蔓延,接著是海底電纜。一八五八年,第一條跨大西洋電纜鋪設成功(雖然只運作了一段短時間),歐洲與美洲之間的通訊時間從數週縮短到幾分鐘。

這件事對新聞業的衝擊是毀滅性的,也是創造性的。以前記者的工作模式是「採訪、寫稿、寄回、等刊出」,中間可能有幾天甚至幾週的延遲。電報出現後,記者必須用最精簡的文字把重點傳回去,因為電報按字計費,一個字都不能浪費。新聞寫作的「倒金字塔結構」據說就是在這種壓力下成形的:最重要的先說,細節後面補,這樣就算傳輸中斷,編輯也知道發生什麼事。

電報也改變了新聞的「時間感」。以前的新聞是「過去發生的事」,現在的新聞開始追求「剛剛發生的事」。「最新消息」變成一種賣點,「即時性」變成一種價值。這種對速度的迷戀,一路延續到廣播、電視、網路,到今天我們都還活在這個邏輯裡。

通訊社、便士報與大眾讀者

電報很貴,不是每家報紙都養得起自己的電報線路。於是出現了「通訊社」這種新玩意兒。一八五一年,保羅·路透在倫敦創辦路透社,專門搜集、整理、販售新聞電訊給各家報紙。類似的新聞機構在法國(哈瓦斯社)、美國(美聯社)陸續出現。新聞從此變成一種可以批發的商品。

與此同時,印刷技術也在進步。蒸汽動力印刷機讓報紙的印量大幅提升,成本大幅下降。一八三〇年代,紐約出現了「便士報」(Penny Press),一份報紙只賣一便士,靠廣告而不是靠訂閱費賺錢。這是一個關鍵轉折:報紙的讀者從「有錢有閒的精英」變成了「城市裡的普通上班族、移民、工人」。

為了吸引這批新讀者,報紙的內容也變了。嚴肅的政治評論還在,但比重下降;取而代之的是犯罪新聞、法庭報導、醜聞、人情趣味、體育消息。有人批評這是「新聞的墮落」,但也有人認為這是「新聞的民主化」。不管你站在哪一邊,都得承認:新聞從此不再只是給少數人看的東西,它變成了城市生活的一部分。

號外、報童與街角:城市裡的新聞聲景

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的城市,有一種今天已經消失的「新聞聲景」。傍晚時分,報童在街角大喊:「號外!號外!」手上揮舞著剛印出來的報紙,頭條可能是戰爭爆發、火車出軌、股市崩盤。路人停下腳步,掏出硬幣,當場站在路邊讀起來。

「號外」這個機制很有意思。它代表新聞可以「中斷」原本的出版節奏,只為了報導一件大事。它是一種臨時性的、事件驅動的出版行為,某種程度上就是今天的手機推播——只是當年的推播是一個小孩在街上大喊。

報紙的普及也改變了城市空間。咖啡館、理髮店、火車站、電車上,到處都有人看報紙。報紙變成一種社交道具:你可以用報紙遮住臉假裝不看別人,也可以用報紙上的新聞當作搭話的開場白。新聞不再只是「資訊」,它變成了「共同話題」,變成了人與人之間連結的媒介。

五、廣播與新聞紀錄片:電視出現前最後的「電子新聞」

二十世紀初,無線電技術成熟,廣播電台開始出現。這是人類第一次可以用「聲音」即時把新聞送到千家萬戶,不需要印刷、不需要運送、不需要識字。廣播是電視之前最後一種「電子新聞媒介」,它的出現,讓新聞的「在場感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客廳裡的戰爭:廣播如何改變危機感知

一九二〇年代,美國、英國、歐洲各地的廣播電台陸續開播。一開始大家還不知道這個新媒體該拿來幹嘛,有人播音樂,有人讀詩,有人轉播棒球比賽。後來新聞節目出現了,而且很快證明它的威力。

一九三〇年代,歐洲政治局勢緊張,廣播成為各國領導人直接對民眾喊話的工具。希特勒的演講透過收音機傳進無數德國家庭,那種「元首在你家客廳說話」的效果,是報紙永遠做不到的。同一時期,美國的羅斯福總統用「爐邊談話」的形式,透過廣播向民眾解釋政策、安撫恐慌,建立起一種非常 personal 的政治溝通風格。

廣播新聞的魅力在於「即時」與「聲音」。主播的語氣、停頓、呼吸,都會影響聽眾的感受。同樣一段文字,用平穩的語氣唸出來,和用顫抖的語氣唸出來,效果天差地別。這也讓廣播新聞帶有強烈的主觀色彩,聽眾很容易被聲音的情緒帶著走。

對很多家庭來說,廣播是晚間生活的中心。一家人圍著收音機,聽新聞、聽廣播劇、聽音樂。這種「全家聚在一起接收同一份資訊」的經驗,後來被電視完整繼承,甚至可以說,電視初期的家庭觀看模式,根本就是廣播模式的視覺版。

電影院裡的「影像新聞」:新聞紀錄片

在電視普及之前,其實已經有「影像新聞」了,只是它不在家裡播,而是在電影院播。新聞紀錄片(newsreel)從一九一〇年代開始流行,到了三〇、四〇年代達到高峰。觀眾買票看電影,正片之前會先播一段十分鐘左右的新聞影片,內容包括國際大事、王室活動、體育賽事、科技新奇、災難現場。

新聞紀錄片的風格非常鮮明:宏亮的旁白、振奮的配樂、快節奏的剪接。它不太追求客觀中立,而是追求「震撼」與「娛樂性」。戰爭場面會被剪得像動作片,政治人物會被拍得像明星。有些紀錄片甚至會重演事件,找演員來「還原現場」,這在當時被視為正常做法,今天大概會被罵翻。

新聞紀錄片的重要性在於:它讓人們第一次「看見」遠方發生的事。以前你只能讀到「某地發生洪水」,現在你可以在銀幕上看到洪水淹沒街道的畫面。影像帶來的衝擊力,是文字難以取代的。這也為電視新聞鋪好了路:人們已經習慣用「看」的方式接收新聞,只差把放映機搬進客廳。

電視登場:不是突然發生,而是漫長累積

一九三〇年代,電視技術開始實驗性播出;二戰後,電視迅速普及。很多人以為電視的出現是一場「革命」,但如果你從新聞史的長河來看,電視其實是「累積」的結果。它繼承了廣播的即時性、紀錄片的影像感、報紙的定期性、通訊社的全球網絡,然後把它們全部塞進一個方盒子裡。

電視新聞真正改變的,是「新聞的儀式感」。每天晚上固定時間,全家坐在電視機前,看同一個主播、同一段片頭音樂、同一個氣象預報。這種「共享的收視經驗」,創造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「全國同步」。在電視之前,人們看新聞的時間是分散的、來源是多元的;電視之後,新聞開始有了「標準版本」。

但也別忘了,電視並沒有殺死舊媒體。報紙還在,廣播還在,街頭八卦還在。電視只是加入戰局,成為新的主角。這提醒我們一件事:新聞史的發展不是「取代」,而是「疊加」。每一種新媒介的出現,都會改變舊媒介的角色,但很少讓它徹底消失。

六、歷史腦洞:如果沒有電視,今天的世界會怎樣?

寫到這裡,不妨來個歷史腦洞:假設電視從來沒有被發明,或者普及時間晚了五十年,人類的新聞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?

第一個猜想是:廣播會變得極度強大。沒有電視的競爭,廣播可能會發展出更精緻的新聞節目、更深入的分析訪談、更完整的全天候新聞網。我們可能會有一種「聲音版的 CNN」,二十四小時不停播報。家庭晚間的「廣播時間」會變得更長、更神聖。

第二個猜想是:新聞紀錄片會走向大螢幕。沒有電視,人們對「影像新聞」的需求還是存在,只是必須去電影院滿足。也許會出現專門放映新聞紀錄片的影院,每天更新片單,像今天的串流平台一樣。新聞的「觀看」會變成一種社交活動,而不是客廳裡的獨自經驗。

第三個猜想是:報紙的壽命會更長。電視搶走了大量報紙的廣告收入與讀者時間,如果沒有電視,報紙可能還會維持更久的黃金期。晚報、號外、深度週刊,可能會發展得更蓬勃。人們對「閱讀新聞」的耐心,可能也會比今天更長一些。

當然,這些都是想像。歷史沒有如果,但這種想像有助於我們看清一件事:媒介形塑了我們的認知習慣。電視讓我們習慣「看畫面」,廣播讓我們習慣「聽聲音」,報紙讓我們習慣「讀文字」。每一種媒介都在訓練我們用不同的方式理解世界。

七、結語:人從來不是「看新聞」,而是「參與新聞」

回顧這條五千年的資訊長河,我們會發現一個有趣的模式:人類從來不是被動地「接收」新聞。在古代,你必須走到廣場才聽得到傳令官喊話;在咖啡館時代,你必須坐下來跟別人討論,新聞才有意義;在報童時代,你必須掏錢買報紙,才能知道號外寫什麼;在廣播時代,你必須轉動旋鈕、調整頻道,才能收到訊號。

每一個時代的人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「參與」新聞。他們選擇去哪裡聽、跟誰討論、信誰的說法、把消息傳給誰。這種參與感,其實比我們今天按個「分享」還要深刻。

電視的出現,讓新聞變得更容易取得,但也讓人變得比較被動。你只要坐著,畫面就會自己跑出來。這是一種便利,也是一種損失。當新聞變成「背景音」,我們對資訊的警覺心也會跟著下降。

所以,下次當你滑手機看新聞的時候,不妨想想那些站在廣場上聽傳令官喊話的雅典人、在威尼斯抄新聞信的商人、在倫敦咖啡館裡拍桌子辯論的市民、在街角大喊「號外」的報童。他們沒有電視,沒有網路,沒有演算法,但他們對「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」的渴望,跟我們一模一樣。

新聞的媒介會變,但人對世界的好奇不會變。這大概就是這個主題最迷人的地方。

如果你對這類歷史腦洞有興趣,歡迎在「雅寶社區 · 頂客論壇」的歷史版繼續開樓討論。你覺得電視之後,下一個徹底改變新聞樣貌的媒介會是什麼?是演算法推薦?是沉浸式影像?還是某種我們現在還想像不到的東西?留言區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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