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史腦洞|特約撰稿:汴京「極速汗血車」俱樂部首席教練 · 趙蹬蹬
西元1120年,宋徽宗宣和年間。如果一位來自21世紀、手持防水藍牙音箱、動輒高喊「再來五個阻力!」的飛輪教練,被一場莫名其妙的花石綱龍捲風捲入汴京御花園……接下來的故事,不只是皇帝肚子小了,而是整個大宋朝廷的脂肪都開始燃燒。
北宋宣和二年冬,汴京城落了一場罕見的大雪。宮內禦廚正在熬煮羊羔酒,宮外鼓樓的報時員剛敲過三更,忽然一道紫金色的光從天而降,不偏不倚砸在延福宮後苑的太湖石上。待煙霧散盡,禁軍侍衛們看見了一個「奇裝異服」的男子——他頭戴鬆緊帶運動髮帶,身穿螢光壓縮衣,腳踩一雙釘鞋,手裡還握著一個冒著紅光的「方盒子」(那是教練的旗艦版心率碼錶)。
此人,便是來自2024年上海某高級健身房的飛輪總教練阿Ken。他最後的記憶,是在授課時喊出「最後一首歌,全力衝刺!」的瞬間,下一秒就被一道神秘電流擊中。等他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面前站著一位身披狐裘、腰繫玉帶、面容清俊但明顯下顎線模糊的中年男人——此人正是日後被金人擄走的宋徽宗趙佶。
「你是何方妖人?為何身穿獸皮?」說話的是宰相蔡京,他躲在皇帝身後,指著阿Ken的螢光緊身褲發抖。阿Ken愣了三秒,職業病瞬間發作,脫口而出:「這位爺,您這體脂率看起來至少三十以上!膝蓋內扣、圓肩駝背,再不動起來,您的瘦金體再美也沒用,因為腰會先垮!」全場寂靜。宋徽宗卻忽然笑了:「瘦金體?你懂書法?」
於是,歷史上第一個「皇家飛輪教練」就此誕生。阿Ken被安排在延福宮偏殿,賜名「趙蹬蹬」(因他總喊「蹬起來」),專職為趙官家設計一套「既能出汗、又不傷龍體」的騎行課程。而這件事,起初只被當成一場笑話。
宋徽宗趙佶可能是中國歷史上最特別的皇帝。他治國不行,但藝術天賦滿級:書法自創瘦金體,繪畫工筆花鳥堪稱一絕,愛好收集奇石異木(花石綱),醉心道教,甚至自封「教主道君皇帝」。這樣一位文青帝王,要他每天早朝都嫌煩,要他每天踩飛輪?阿Ken深知,不能按照現代普通會員的方式來,必須拿捏藝術家的虛榮心和怕吃苦的天性。
阿Ken第一堂課就翻車。他安排皇帝做「五分鐘熱身」,徽宗踩了不到一分鐘便喊累,說龍臀被坐墊硌得生疼,大腿內側磨破皮。阿Ken這才發現,宋朝沒有現代矽膠坐墊,用的是一塊綁在木梁上的牛皮。他連夜畫圖,讓御用木匠趕製「馬鞍式寬坐墊」,並在墊上鋪了絲綿和鵝絨。第二天,徽宗終於能踩夠十分鐘。
真正的轉折是一場「君臣飛輪賽」。阿Ken深知徽宗好勝,便故意在蔡京、童貫面前說:「官家腿力不如高俅太尉。」高俅是靠踢球發家的,腳下功夫確實了得,但飛輪是另一回事。徽宗一聽,當即下令高俅前來比試。結果高俅騎不到五分鐘就氣喘吁吁,而徽宗在阿Ken的節奏口號「一二三四、二二三四」中騎了十五分鐘,贏得滿堂彩。從那天起,皇帝認定這玩意能讓他「威風不減當年」,正式下旨:「趙蹬蹬為飛龍使,專督朕之騎行功課。」
但問題接踵而至:宮廷禮儀繁重,皇帝練得滿頭大汗,太監們卻要喊「皇上息怒」,以為他怒髮衝冠。御醫也來湊熱鬧,堅持認為「汗出如漿,恐泄真氣」,建議停止。阿Ken只好設計了一套儀式化流程——把運動變成一種「道門養生法」。他將飛輪改名為「陰陽水火輪」,把阻力旋鈕說成「八卦陣九宮格」,把間歇衝刺說成「虎嘯龍吟吐納術」。這招非常有效,徽宗深信這是道教煉丹之外的「動功成仙法」,練得更勤快了。
經過兩週的磨合,阿Ken終於設計出一套完整的「皇家飛輪課程」。他將現代Spinning體系與宋代宮廷美學相結合,並將課程命名為《宣和飛龍八段輪》。為了讓皇帝能堅持下去,他特別加入三個核心原則:
阿Ken將阻力等級從一階到七階,取名為「龍鱗七轉」。一階為「朝露」,適合熱身;三階為「鶯啼」,對應中速巡航;七階為「天雷」,是終極爬坡。他要求徽宗按照時辰練:卯時練兩階(溫柔喚醒),午時練四階(氣血運行),酉時練七階(全力排毒)。他甚至用瘦金體寫了一幅《龍鱗要訣》掛在飛輪房:「朝三暮四,午五酉七,氣沉丹田,臀離座墊。」(這句其實是教練在喊「站姿爬坡,屁股離開坐墊!」)
發現徽宗沒有耳機,阿Ken沒辦法播放電子音樂,於是靈機一動,啟用宮廷樂師和教坊歌妓。他編排了一套以鼓聲為主、編鐘為輔的節拍,每分鐘穩定在132拍(也就是現代飛輪課程的基礎轉頻)。徽宗每踩一圈,鼓手敲一聲;每當要衝刺時,樂師便擊鈸三下。阿Ken還把「間歇衝刺」美其名曰「踏風追月」,把「放鬆拉伸」稱作「卧雲歸元」。一時間,延福宮內鼓聲雷動,太監宮女們都以為皇上在練什麼高深仙法。
為了讓皇帝穿上適合運動的服裝,阿Ken設計了一套「寬袖短褐」:上衣採用透氣的蜀錦,袖口扎緊,下身穿開襠膝褲(靈感來自現代騎行內衣),並拒絕了皇帝想要鑲金線的要求,理由是「金線摩擦龍肌,不利修行」。另外,他命繡娘在衣服背後繡了一個大大的太極圖,以及一圈「卍」字紋——一方面是為了迎合徽宗的道教信仰,另一方面是教練很迷信,覺得這樣能增加運動表現。
值得一提的是,為了避免皇帝無聊,阿Ken還利用艮岳的太湖石群設計了「實景騎行路線」——他讓工匠在牆上畫出從汴京到江南的山水長卷,並讓太監們舉著不斷變換的風景畫板,每踩一炷香的時間,就換一幕風景。徽宗邊騎邊看景,竟真有了「臥遊千里」的文人情趣。
三個月後,奇蹟發生。宋徽宗站在銅鏡前,自己都不敢相信:原本鼓脹的腹部明顯消了下去,雙下巴變成了尖銳的「藝文下巴」,連龍袍都要重新改小。他驚喜地拿起毛筆,當場寫下「輕盈」二字——這兩個字比從前更為鋒利挺拔,因為手臂力量增強了,運筆時筆鋒下壓,瘦金體的「瘦硬」風格被推到極致。後世書法家研究宣和時期作品,發現趙佶的筆畫比以前多了一股「彈性」,卻不知這是飛輪訓練的功勞。
皇帝瘦了,最震撼的當然是百官。原本那些每天上朝前灌參湯、下朝後吃羊肉的士大夫們,突然發現皇上的朝服鬆垮了,神采奕奕,目光如電,訓起話來中氣十足。蔡京第一個反應過來,私下派太監打聽皇帝的瘦身秘訣。當他得知那輛「木輪車」的功效後,立刻命令工匠仿造一台,並在自家府邸開設「蔡府飛輪房」。然而蔡京第一次上輪,因為不習慣,三秒就摔得四腳朝天,成為京城笑談。
然而拋開笑點,大臣們還是很認真的。童貫、王黼、梁師成這些「宣和六賊」,其實都是胖高層,為了討好皇帝,也為了自己的身體,紛紛開始「踩輪」。一時間,汴京的官宦府邸連夜訂購「飛輪車」。木匠行業營業額暴增,連帶推動了宋代木工技術的發展。 有的貴族嫌每天騎太累,逼著工匠用機械原理設計「電動飛輪」,也就是讓僕人在後面搖動曲柄帶動輪子,自己假裝在踩——這是最早的「代步飛輪」,但宋徽宗得知後大發雷霆,說這是欺君。
蔡京雖然開局摔得很慘,但此人能當四朝宰相,毅力非同尋常。他發現阿Ken的課程具有「階段性」,便雇了太醫院推拿師協助恢復肌肉酸痛。一個月後,蔡京竟然瘦了整整十八斤,連鬍子都看起來更飄逸了。他在《宣和畫譜》編纂會議上大談「飛輪心得」,並總結出「騎輪四要」:一要順勢而為,二要全神貫注,三要量力而行,四要持之以恆。這四句話被好事者寫成對聯,貼在汴京各大酒樓門口。
別以為飛輪只在大臣之間流行。汴京名妓李師師向來是時尚的風向標。由於她的閨閣中常舉辦文人雅集,阿Ken偶然被邀請去為她設計了一堂「香氛飛輪課」。課程不重強度,而是配上沉香、檀香和輕柔的琵琶樂,騎完後再以花瓣浴放鬆。這種「貴族輕運動」迅速在青樓圈走紅,杭州、揚州、成都的名妓們爭相模仿。甚至有來自高麗的商船,指名要購買「汴京飛輪」,讓這項發明意外成為了北宋的出口創匯產品。
隨著皇帝和大臣們的示範,飛輪課很快從宮廷滲透到民間。阿Ken終於體會到「明星教練」的滋味。他原本只想在異時空活下去,結果一不小心帶動了整個宋朝的健身革命。
宋徽宗在蔡京等人的建議下,正式成立「宣和飛輪衛」,由阿Ken任總教頭,選拔一百名年輕禁軍作為「飛輪羽林」。羽林軍每日晨操,騎著特製飛輪在家裡訓練(注意是室內固定輪,不是移動自行車),負責在皇帝出巡時表演特技——比如「單手脫把打太極」、「背向騎行寫詩」。這讓外國使節看得目瞪口呆,以為宋朝發明了能「定地飛行」的神獸。
然而,朝中也有反對派。以禮部侍郎李綱(當時還年輕)為代表的一些臣子認為:「陛下日日盤旋於輪上,耽誤早朝,乃至荒廢政事。」阿Ken為了反擊,設計了一場「君臣飛輪朝會」。他讓徽宗在飛輪上聽取奏報,而大臣們則在各自府邸踩著飛輪透過飛鴿傳書來遠端匯報。那天,徽宗一邊衝刺爬坡,一邊批閱了三十份奏摺,效率竟然比平時高出許多,因為他得趁著衝刺間隙快速決定,免得下次阻力來臨時分心。李綱被這招折服,不再反對,還偷偷在自己書房加裝了一台飛輪。
此後,汴京出現了一種新興職業——「飛輪先生」。他們在坊市中開設「飛輪教習所」,標榜「練輪三日,開胃強腰;練輪一月,瘦身輕體;練輪一年,羽化登仙」。當然,也有江湖騙子用破舊石磨改裝成輪子,害得大爺大嬸們摔得鼻青臉腫。為此,官府不得不頒發「飛輪執照」,要求教練必須通過三項考核:騎技、經絡學、道教養生口訣。
不過,最有趣的影響,是服裝變革。宋朝女性原本流行「高腰裙」和「寬鬆襦衫」,但在飛輪風潮中,為了方便騎行,汴京貴婦們開始穿上一種「縛腳褲」(其實就是用綢帶綁緊的合身褲),搭配短裌襖。這種穿搭被稱為「輪裝」。後世學者考據,認為這是中式「運動緊身褲」的最早雛形,雖然還差了十萬八千里,但在當時已算驚世駭俗。
眾所周知,真實的宋徽宗在宣和七年退位,靖康二年被金人俘虜,最後客死五國城。但在這個平行時空裡,事情有了些許不同——因為瘦身成功,徽宗的健康狀況大大改善。更重要的是,透過每天在飛輪上的一個小時,他被迫離開書畫桌,離開延福宮的酒宴,轉而專注於呼吸和節奏。這份規律的運動,降低了中風和心血管疾病的風險,也讓他在「靖康之變」前夕的決策上稍微清醒了一點點。
據《宣和軼聞》記載,金兵南下時,年近五十的趙佶雖然仍舊打不過金兵,卻能翻身上馬(因為練強了腿力),帶著近衛軍且戰且退。最後雖然仍被俘,但他的體能比真實歷史中好太多,在金營中甚至因「騎技過人」(他把帳篷中的木樑當作飛輪踩)而被金人尊為「輪上老仙」。他這一生,雖沒有救回北宋,卻在另一個領域——全球健身史——默默留下了足跡。
當然,這一切都是歷史腦洞。但我們不妨想一想:如果每個人穿越到古代,都能像阿Ken一樣,靠著現代運動科學知識在古代打下健身文化,那歷史會多有趣?宋徽宗沒能當個好皇帝,卻陰錯陽差成為了「皇家飛輪之父」,也算是一種荒誕浪漫。
雖然故事是虛構的,但為了增加趣味性,我特意埋入了一些真實歷史梗:徽宗確實擅長瘦金體、喜歡道教花石綱;蔡京、童貫、王黼等人皆因好大喜功被列入《宋史·姦臣傳》;李師師確實與周邦彥等文人有交;《宣和畫譜》《宣和書譜》也確實是官方修訂的藝術書籍。但「宣和飛輪衛」「輪裝」等,皆為二次創作,望讀者諸君勿當真。
另外,宋代的「椅子」和「高腳家具」已普及,飛輪車作為一種類似紡車/水車的木製機械裝置,其實並不算超時代的發明。阿Ken的貢獻只是將阻力調節、心率監測(用脈搏計時)、間歇訓練這些科學原理,用古代材料重新包裝。這說明,好的健身課程不需要高科技,只需要懂生物力學和人性心理。 這篇腦洞文寫到這裡,願大家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「古代飛輪」,在歷史的想像中,繼續大汗淋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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