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寶社區 · 頂客論壇 (AHPAL.COM)

如果宋朝有 Netflix:蘇軾會追什麼劇?

ancient%20Chinese%20battlefield%20with%20dramatic%...
發表時間:2026 年 08 月 15 日 | 更新日期:2026 年 08 月 15 日 | 編輯:雅寶社區編輯團隊

想象一下,如果时光倒流千年,北宋文坛巨匠苏辙(我们熟悉的东坡居士)在夜半时分,不是提笔写诗,而是慵懒地躺在藤椅上,对着发光的屏幕滑动手指,他会在 Netflix 上观看什么?是会沉迷于宫廷权谋?还是偏爱山水纪实?又或者,这位对人生有深刻体悟的文学家,反而会打开一部现代职场剧,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?

这个天马行空的假设,其实藏着理解苏辙其人、其文、其时代的绝妙钥匙。透过一个现代影音平台的虚构推荐,我们能看见一个更立体、更鲜活的东坡——他不仅是诗词书画的千古一绝,更是一个在官海浮沉中,不断选择“追剧”来安顿身心的生活大家。他的观影品味,就是他的人生哲学。

北宋长夜:苏辙的“个人片库”初探

苏辙在黄州儋州惠州的流放岁月,若手里有一个平板,他的个人片单绝不会是等而下之的商业爽片。作为士大夫文化的集大成者,他的观影品味必定会融合史学的深度、哲理的思辨以及他独有的豁达与幽默。

历史剧借壳:以史为鉴的心理慰藉

苏辙一生交游广阔,宦海沉浮。他熟悉《汉书》的叙事,也哀叹《史记》中的人物遭际。他若打开 Netflix,首先被吸引的必然是历史题材影集。无论是《罗马帝国》里权力交错的暗潮,还是《王冠》中家族与王朝的纠葛,他都会将其视为当代《资治通鉴》的影像化延伸。他会在观影时批注:“此事与熙宁年间王安石变法时的党争何其相似!”这位曾经经历过乌台诗案、贬谪黄州的中年士人,看《汉武大帝》时极有共鸣。当剧中汉武帝与卫青、霍去病的君臣际遇,投射到他自己与宋神宗、王安石的复杂关系时,历史的轮回让他发出一声长叹:“武帝以一介小吏而能识人善任,神宗庙堂之上却未必能有此眼界。”他看的是剧,追的却是自己经历的缩影。

尤其是当他看到剧中那些忠臣直谏却遭受贬谪的桥段,他不会像普通观众那样仅仅感到愤怒或悲情,反而会以一种“局外人俯瞰棋局”的视角,抚触胸中块垒。苏辙在黄州曾写下“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”的句子,若是《汉武帝》中的汲黯被置入其间,他会笑谓:“此君便是我之知音!”历史剧对他而言,并非娱乐,而是一种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的古典智识传统。

探究影集与哲思:在神秘中的自我安顿

除历史剧外,苏辙对于具有哲理性、甚至在玄幻边缘试探的影集也怀有浓厚兴趣。宋朝那个时代,程朱理学兴起,佛道思想交融。苏辙晚年在海南时,几乎过着半隐居的生活,对《周易》的钻研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。他若观看《怪奇物语》,或许不会对其中恐怖元素感到惊惧,反而会细细品味其中的“隔世”与“异度空间”之象。

他会边看边沉思:“霍金斯小镇之中,逆世界与主世界的纠葛,难道不正是佛家常说的‘一念三千’、‘万法唯识’的显像么?”或者当看到《黑镜》里关于科技、意识、灵魂的哲学命题时,这位早已将生活的悲欢离合看淡的大文豪,会微醺着对身边的侍童说:“此亦天下事理之一种,何奇之有?”他甚至能把剧中的未来科技联想到《山海经》里的奇物异事,毕竟在宋人眼里,天下之大,万象包罗,皆可纳入“理”之一字。

苏辙的爆款劇單:不只是消遣,更是人生解藥

如果要在 Netflix 上為蘇軾設定一份“帶入感”最強的清單,我們會發現,他的選擇並非簡單的“古裝”或“現代”之別,而是傾向於那些能映射自己生命階段、帶有濃厚“場域”色彩的劇集。他將這些劇集稱之為“宦海浮沉錄”,點開了,便是一部芸芸眾生的画卷。

《大明王朝1566》:最赤裸的官場鏡子

蘇軾若在Netflix搜尋“古裝政治”,絕對不會錯過《大明王朝1566》。劇中嘉靖皇帝與海瑞、嚴嵩、徐階之間的權謀博弈,其核心是關於“國庫虧空”與“民生凋敝”之間的尖銳矛盾。蘇軾看完第一集,必定拍案叫絕:“這哪裡是明朝,分明就是我大宋熙寧年間的翻版!”他想起當年王安石變法,青苗法、免役法推行的種種爭議,官場上為了政績虛報,為了利益結黨,與劇中的“改稻為桑”如出一轍。

他特別喜歡劇中海瑞這個角色。海瑞抬棺死諫,那股韌勁與風骨,與蘇軾自身的性格有機契合。蘇軾曾因反對王安石激進改革而自請外放,又因烏台詩案被貶,但始終不改其“直言敢諫”的本色。看著螢幕上的海瑞,他彷彿看見了另一個自己。他會在觀影筆記上寫下:“海瑞之剛,猶如硯石,雖堅硬易折,卻自有萬古不移之志。此劇之妙,在於揭示了廟堂之上,那看似高遠的決策,一旦落入田野,是如何成為百姓的枷鎖。”這對於做過杭州、徐州地方官,親眼見過百姓疾苦的蘇軾來說,可謂句句錐心。

相較於那些宮鬥劇中虛浮的陰謀,蘇軾更愛這種具有“經濟學視角”的政治劇。他會反覆觀看嘉靖與嚴嵩的對手戲,感嘆君臣之間的馭衡之術:“自古英主最難防的不是敵國,而是身邊的孤臣孽子。”這部劇對蘇軾而言,是解構北宋政治的一把鑰匙,他在裡面看到的,是自己窮盡一生也未解的朝堂癥結。

《后翼棄兵》:在棋盤與酒盞間尋找孤獨的解藥

如果說《大明王朝》是沉重的現實投射,那麼《后翼棄兵》(Queen's Gambit)則更像是蘇軾私人情感的一種共鳴。這部劇描寫冷戰時期一位天才西洋棋少女貝絲·哈蒙,如何在男性主導的世界中崛起,又如何與藥物與酒精的依賴對抗。蘇軾對圍棋的熱愛是出了名的,他曾說“勝固欣然,敗亦可喜”。他看到哈蒙在棋盤上的天才橫溢,彷彿看到了自己在詩詞文章上的天賦;看到她深陷酒癮與藥物,他不會簡單地鄙視,反而會心生惻隱。

蘇軾曾寫下“且將新火試新茶,詩酒趁年華”,但多數人不知道他晚年對酒的依賴也是一種解脫。當哈蒙在深夜獨自對著天花板凝望棋局時,蘇軾大概會想起自己在黃州的那段時光,深夜輾轉反側,滿腦子都在回想朝中那些事。劇中的西洋棋,對蘇軾而言,是一個抽象的隱喻——人生就是一場佈局,每一步都可能引致不同的結果。他尤其感動於哈蒙與養母之間複雜的母女關係,這呼應了他與弟弟蘇轍之間深厚的手足之情。

蘇軾觀看此劇,並不會聚焦在“女性意識”或“天才隕落”這些現代關鍵字上。他看見的是“一個人在沒有盟友的時刻,如何獨自站上戰場”。他想起自己被貶至海南儋州時,那種天涯海角、親友散落的孤寂。然而,正如哈蒙最後在莫斯科與蘇聯棋手對弈時,選擇以和平而不是窮寇莫追的結局收場,蘇軾也在看劇中領悟:“真正的勝利不是擊敗他人,而是與自己的心魔和解。”就算沒有西洋棋,他也懂那種極致的專注,看劇時,他甚至會著手研究西西里防禦的變化,並將之記錄下來,稱其為“古之兵法融入弈道”。

從集數到卷軸:蘇軾的“影集”式人生哲學

蘇軾對追劇的癡迷,絕不會停留在淺層的“按讚”或“下一集”。他會將影集當成一個介面,來審視自己的一生。在宋代士大夫的文化語境裡,紙本書籍是載道之器,而連載的影集,則更接近於一種“話本”與“長篇小說”的變體。蘇軾將每一集的結尾,都看作是詩詞中的“換頭”或“轉折”,他追求的是整體的意象與精神的昇華。

從“帥哥美食”到“滋味尋常”:飲食劇的魅力

假如推薦給蘇軾一部《孤獨的美食家》或《深夜食堂》,他必定大為喜愛。作為一位發明東坡肉、懂得品嚐生蠔、寫過《老饕賦》的美食家,蘇軾不只是在品嚐食物,而是在品嚐人生百態。他會對《深夜食堂》中那位沉默寡言的老闆產生深厚的敬意:“這老闆乃有道之士。他不言,卻能觀人於微;他煮食,卻能療癒人心。這便是大隱隱於市。”劇中一道道簡單的菜餚,勾連出世間男女的悲歡離合,這與蘇軾在《赤壁賦》中所強調的“惟江上之清風,與山間之明月……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”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他會迷上《主廚的餐桌》這類紀錄片影集,觀看各國大廚如何將當地食材轉化為藝術。他會感嘆:“庖丁解牛,技進乎道。這不是廚藝,這是格物。我於黃州時,因豬肉價賤,遂發明慢火少水,火候足時他自美。這與影片中那位義大利米其林主廚追求完美背後的執念,有何不同?”蘇軾對追劇的選擇,反映了他對“生活美學”的堅持。他不追那些沒有營養的肥皂劇,而是那些能讓自己對“一蔬一飯”有更深理解的節目。

當他看到劇中人因為一道煎魚而感動流淚時,他會想到自己“日啖荔枝三百顆,不辭長作嶺南人”的曠達。對他而言,無論被貶至何處,只要還能享受大地的饋贈,生命便有支撐。這些美食影集於蘇軾,就像一帖溫和的藥,讓他在顛沛流離中,得以從最簡單的感官愉悅中,重新找回內心的秩序與平靜。

詩、酒、遠方:自然紀錄片與他的心中山水

蘇軾絕對會是《地球脈動》(Planet Earth)和《藍色星球》(Blue Planet)的超級粉絲。宋人山水畫講究“可遊、可居”,強調人與自然的和諧。當他看到鏡頭捕捉到雪山之巔、深海之淵、以及非洲草原上的動物遷徙時,他完全會被震撼到久久無語。這並非是他沒見過世面,而是那些影像的壯闊與幽微,將他心中“天人合一”的宇宙觀給具象化了。

他或許會在觀看《我們的星球》時,想起年少時從四川眉山出發,沿江出蜀的壯遊。那時他所見的巫峽雲雨,雖然是水墨畫般的留白,但在現代高畫質鏡頭下,那些細節與色彩,讓他對“造物主之神奇”有了更深的敬畏。他絕對是那種會暫停畫面,叫來子由(蘇轍)說:“你看這種自然奇景,方知吾輩之渺小。”然而,蘇軾的渺小感並非宿命論的悲觀,而是“寄蜉蝣於天地,渺滄海之一粟”的宏闊。他可以從自然紀錄片中獲得精神上的解脫:當他感到仕途鬱悶時,看見鳥群振翅高飛,他便也覺得自己的心跟著飛離了紅塵。

他甚至會對紀錄片中提到的氣候變遷焦慮不已:“若是我大宋的黃河水患,也能有這種先進儀器來預測,那黎民百姓所受的苦,豈不是會少很多?”這種將電視內容與民胞物與情懷相結合的反應,是專屬於蘇軾的觀影視角。他不是在單純地“看風景”,而是在風景中讀取天理與人事之間的無窮密碼。

當代流量密碼:蘇軾若當網飛高層

憑藉他對影集的獨特品味,蘇軾絕對不會只滿足於做一個追劇者。他的腦中總有無窮無盡的創意,若他入了影視行業,他絕對能成為一個頂級製片人或編劇。他善於在歷史中發掘新意,將古典賦予現代情感,這種敏銳度,恰是轟動性的“流量密碼”。

改編《東坡家事》:親自下海當編劇

蘇軾很可能會收購自己故事的版權,撰寫一部《東坡家事》的腳本。但他絕不會將自己寫成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,而會以一種帶有自嘲與幽默的筆觸,將自己描繪成一個倒楣但樂觀的吃貨。他會力排眾議,找一個看起來不太帥但極具才情的演員來飾演自己,並要求編劇一定要將烏台詩案的那段牢獄之災拍的驚心動魄,卻又要保留“試問嶺南應不好,卻道,此心安處是吾鄉”的灑脫。這部劇會是他的自傳,也是一部北宋文人生活圖鑑。

作為編劇,他會在劇中加入大量的宋代點茶、焚香、掛畫、插花等“四般閒事”。他甚至會要求導演在拍美食戲時,絕對不能只是幾秒鐘的帶過,因為他覺得:“飲食是禮教的根本,劇中若是寫到食,就要寫出那股煙火氣。”他親自撰寫劇中的經典台詞,例如當自己被貶時,對著夫人王閏之笑道:“且看我東坡先生此番如何‘也無風雨也無晴’。”這種將苦難化為諧謔的智慧,正是現代觀眾最受用的“高級爽點”。

蘇軾也會懂得行銷話題,他會在劇集上線前,搶先在「頂客論壇」發布一篇〈與子由論拍戲書〉,內容討論劇中服裝考究與當時的社會風氣,故意引經據典卻又漏洞百出,引來一幫文人雅士在留言區吵架。這種“學術型行銷”正是當代最高明的操作,透過爭議他不僅推銷了劇,也再次讓大眾關注到北宋真實的歷史細節。

打造《宋朝男團》:流量與深度的完美結合

蘇軾的眼光不僅停留在戲劇,他也會涉足綜藝節目。他會突發奇想,策劃一檔名為《北宋男子圖鑑》的實境秀節目。他找來晏殊、歐陽修、王安石、司馬光等一干名士,表面上是在比拼詩詞歌賦,實際上則是考驗他們的“生活自理能力”與“人際關係情商”。節目的場景設置在他的雪堂或西湖畔,讓他們進行“野外生存挑戰”。

當王安石因為忙於變法而忘了煮飯時,蘇軾會在鏡頭前調侃:“介甫(王安石)兄乃‘拗相公’,你叫他不吃肉可以,叫他不思考不行。”而當司馬光因為嚴肅以對,拒絕參與遊戲時,蘇軾反而藉機教導觀眾:“君子和而不同,我們看似在玩樂,實則是在探討‘新法’與‘舊法’哪個能讓百姓吃得上飯。”這種節目既具娛樂性,卻又將北宋中期的政治路線之爭巧妙地轉化為通俗的敘事,觀眾在笑聲中提高了對歷史的理解。蘇軾深知,流量並不代表低俗,真正的流量是能打動人心、啟發思考的內容。

星夜無盡:從宋朝的“片單”到現代的我們

當我們遙想蘇軾在宋朝的夜晚追劇,我們看到的其實是我們自己。他與現代觀眾並無不同,同樣在虛構的影像中尋找自己的影子,尋找面對現實的勇氣。但蘇軾與我們最大的不同,在於他具有一種轉化的能力——他能將觀影的娛樂昇華為對人生更透徹的體悟。無論是歷史的權謀、天才的孤獨、美食的療癒,還是自然的宏大,這一切都成為他滋養心靈的養分。

蘇軾若真的擁有Netflix,他不會變成一個“沉迷追劇”的宅男,反而會成為一個“觀照人生”的智者。他在隔日清晨,會揉揉惺忪的睡眼,寫下昨夜觀影的札記。他依然會去西湖邊散步,看那“水光瀲灩晴方好,山色空濛雨亦奇”,腦海中浮現的可能是劇中大漠孤煙的場景,兩相對照之下,他對生命流轉的感慨又深了一層。

所以,若問蘇軾會追什麼劇?答案是,他追的是人間百態,是文化厚度,是哲學思辯,也是生活中的那一抹煙火。他追的不是“內容”,而是“意境”。透過這份腦洞題目,我們得以看見——真正的文創,是跨越千年的共情。蘇軾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高潮迭起、觸動人心的曠世巨作。當我們開啟影音平台,滑過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劇時,或許也該學習蘇軾,選擇那些能讓我們看見自己、理解世界的“好劇”,讓追劇這件事,也成為一種人生修行。

[[[[[[[[[💬]]]]]]]]] 留言討論

歡迎在下方留言,分享您的想法、心得或疑問。所有留言都會透過 GitHub 帳號 進行驗證。

🏠 返回首頁